等秦川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次日中午了。

窗帘被拉开了一半，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碗粥和一叠小菜。

秦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，翻动枕头的时候，这才发现枕头下压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。

今天，我帮你请病假，你在家好好休息吧。车子帮你开回来了，病还没好，吃了感冒药，出门还是打车更方便些。

于铎

看着于铎留下的字条，秦川一时竟有些糊涂了。按说，即便是自己病了，于铎真要想监视自己，也有一万个理由守在家里，可这回于铎为什么这么主动帮自己请了假，还给留出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呢！

而且还有车钥匙！这更让秦川百思不解，于铎毫无顾忌的帮他把车从大河东胡同开了回来，嘱咐他打车出门，于铎这样做目的是什么呢，是巧合，是提醒，还是在警告呢？

简单喝了口粥，秦川赶紧打电话找老楚确认。

老楚说，于铎是早晨六点多钟去大河东胡同开车的，老楚遛弯儿的时候正巧碰上，两个人还打了招呼，寒暄了几句，没什么异样的地方。

老楚并不知道是于铎在监视他，神情自然是理所应当的，可于铎见到老楚竟能泰然自若，这倒让秦川刮目相看。毕竟，在秦川面前，于铎的伪装总是漏洞百出的。

趁着于铎没在家，秦川把家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又简单翻看了于铎的房间。他的行李很多，但也都是些换洗衣物和汽车杂志，电子产品不过是一台笔记本和两部旧手机。可能是性格的关系，于铎有些轻微洁癖，屋子里一尘不染，整理的井然有序。两个旧手机并排摆放在笔记本电脑的左侧，十几本汽车杂志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摆放在写字台旁的简易书柜里。

秦川试着打开那两个旧手机，可连续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他设定的密码。正当秦川准备拿手机出去找人解锁的时候，于铎竟打了电话过来。

“喂。”

“哥，你醒了。饭桌上有感冒药，你吃了睡会儿吧，好好休息，别太操劳了。”于铎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
“好。”说完，秦川立刻挂掉了电话。

这个电话来的太凑巧了，秦川不禁怀疑，于铎一定是在这间卧室里安装了监控装置，可这监控摄像头在哪儿呢，秦川又仔细翻看了一遍，还是没有发现。

但无论有没有摄像头，这么好的时机，秦川是不会错过的。他吃了感冒药，拿了材料，打车直奔上京路88号心理诊所。

到了诊所，秦川直奔二楼舒依办公室，可到了办公室门口却发现舒依门前多了一个接待台。一个穿得粉嫩嫩的胖护士把秦川拦了下来，“先生，不好意思，舒医生正在忙，你有什么事儿先跟我说吧。”

“我是舒医生朋友，有些私事要找她，你能帮我转达一下吗？”

“两个警官在里面和舒医生谈话，我看，你还是等等吧。”胖护士一口回绝。

见胖护士态度如此坚决，秦川也只好在门外干等着。
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办公室的门打开了，舒依和两个气度不凡的警官走了出来。

让秦川吃惊的是，其中一个是高山，另一个是高山的队友刘从。

高山见到秦川，并没有相认的意思，而是别过身去和舒依客套作别。

转身离开，高山经过秦川身边的时候，有意和刘从嘀咕了一句，“跑了一天了，等一会儿开完会，三点钟就能好好歇歇了吧！”

“对啊，估计差不多，眯一会儿，补个觉。”刘从憨笑道。

三点钟，秦川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。

送走了高山和刘从，舒依见秦川还在等着，连声抱歉，把秦川让进了办公室里。

虽然是大白天，可舒依的办公室在阴面，屋子里并不算明快，加上拉了窗帘，更添几分黯然。

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赶时间，一坐下，舒依便直奔主题，神情也不似先前般柔和，倒是直率了许多。“秦先生，是为了档案的事来的吗？”

“什么档案？”被舒依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乱了方寸，秦川实在不知道她问的究竟是1927年的23号档案还是她手里那份档案缺失的那两页。

“目前，对我而言，重要的当然是1927年的上京市人口失踪档案了。”

“那份档案丢了，没有发现。我只知道，几年前，有个心理学教授借过那份档案。”

“心理学教授，你知道他的名字吗？”舒依加快了语速，不知是紧张还是在赶时间，舒依明显有些促狭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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