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再往后的部分，像是受了什么干扰，模糊不清，还不时出现一些杂音。等画面再清楚的时候，已经是下班时段秦川锁门离开办公室的情形了。而后便是漆黑一片，天黑了，办公楼熄了灯，走廊里黑洞洞的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

谌郴，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实习生，为什么要偷偷进自己的办公室呢，他的钥匙又是从哪儿来的呢？

秦川总觉得谌郴言谈举止像自己刚到档案局工作时的样子，便认为他的心性也是与自己差不多的，可现在看来，或许是自己把谌郴看得太简单了。

秦川想起爷爷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，“事情成败的关键总是出现在一些想当然的节点上”。

第二天，正赶上是周六，秦川约高山出来去找梅姐和谢哥，顺便把车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果然找到了追踪器和信号干扰装置。

高山本想把这两样儿东西拆掉，却被秦川拦了下来。

“知己知彼，百战百胜，有时候反其道而行不是更好嘛！与其让他们费劲巴力的猜，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我在什么地方。而且，你没看见这干扰器的信号灯都灭了吗，看来对方还是挺为我着想的，怕我打不出去电话。”

“还是你奸诈！”高山笑道。

秦川故作神秘的摇摇头，打趣道，“不是奸诈，是谋略！”

“碰上这么难缠的事儿，我还以为你得抑郁几天呢，还有心思开玩笑，果然还是秦川！”

“别把我捧上天，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儿与爷爷的失踪事件有颇多重叠之处。所以，即使再棘手，我也要查下去。况且，自保的最有效方式，就是在危险来临前击溃敌人，不是吗？”

高山淡然一笑，叹道，“怪不得梅姐说，我肯定没办法阻止你！”

“梅姐？昨天他们在场，我不方便问，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们，他们对我们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，你查过他们的底细吗？”

“我就知道你会问我，昨天晚上看你半隐半藏的说话神情，我就知道你对他们不放心。你放心吧，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完全透露给他们，只是大致的说了一些黑色越野车的情况。而且，他们的底细我也都查过，冀北大学的退休教授，谢哥名叫陈烨华，教授的是临床医学，梅姐本名刘兰欣，教授的是语言文字学，履历都很清白，没有任何问题。再者，他们也确实帮我破获了不少要紧的案子，去年轰动一时的假药案也是他们给我提供线索，我才拿到了药监局和黑心药厂串谋害人的证据。”高山言辞恳切的说道。

秦川没应声，只是愣愣地看着高山，心说，看来，高山对这个梅姐和谢哥是百分之百信任的，虽然秦川也知道高山是个谨慎的人，但不知为什么，他还是对这对老夫妇有些怀疑。

尤其是谢哥的那句话，“一个能让人凭空消失的部门，又怎么会做事如此不谨慎呢”。听他的语气，似乎对保密局了若指掌。可他们不过是两个退休教授，怎么会和保密局扯上关系呢！

“那他们没有子女吗？”秦川问高山。

高山被秦川问愣了，半天没回答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这个事儿我倒是忽略了。我只记得，履历上，他们的家庭成员这一栏都只写了对方的名字，子女这一栏是空白。户籍资料也是从冀北迁到上京市后新换的，户口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”高山说着说着，渐渐放慢了语速，明显有些迟疑，可又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我相信他们。毕竟和他们认识也不少年岁了，看人的本事，我还是有的。”

“总之，谨慎些还是好的。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，我总觉得他们有事儿瞒着我们，心里有点儿不踏实。”

高山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言。

打车去咖啡馆的路上，高山一直看着窗外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到了咖啡馆附近，两人照旧选择从后门进去。可站在后门外，敲了半天，里面也没有回应。高山转到前门去看了一眼，前门也关着，挂出了“今日休息”的牌子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，不是说好了，今天来拿材料的吗？”高山有些急了，面部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，呼吸也慌乱起来。

可在秦川看来，这或许是件好事儿，从昨夜梅姐的神情看，她肯定是认得材料上标注的文字的，或者说至少她见过。反常的举动，正说明了他们在那两张材料上有所发现，或许，这就是解开“科塔尔”之谜的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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