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:再探老楚
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儿呢?
秦川正想着,窗户上突然映出一个倒影儿,一个身子精壮的大个子站在他身背后不远的跨院门口处,从倒影上看,那人像是在盯着他。
秦川稍稍低头,猛一回身,门口的人却不见了。他紧赶两步追到门口,左右望去,胡同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,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胡同口儿的石狮子跟前儿嬉闹。
秦川心说,大概是自己精神过度紧张,看花了眼。谁知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,却发现跨院门前,落下了两个正冲着院子门的大鞋印。
虽说靠近中午,雪化的差不多了,但这胡同里是黄泥路,被雪浸了一夜的黄泥土,正好完完整整的拓下了一对鞋印。
出于档案管理的习惯,秦川赶紧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对儿鞋印,正要蹲下看个仔细,却看见老楚从大路拐进了胡同儿,他双目呆滞,整个人如同僵住一般,极不协调的甩动着胳膊和秦川打了个招呼。
秦川以为老楚是昨夜的酒劲儿没过,赶紧迎上去把他扶进院儿里。
谁知,老楚死死的抓住了秦川的胳膊,一直到进屋坐下也没松开。
“怎么了,出什么事儿了?”秦川问老楚。
“没,没事儿,出去遛弯儿了。”老楚呵呵着说道。
“你半天不接电话,我还以为出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呢。”
“没事儿,公园的湖心岛上建了个亭子,那亭子周围种了好些梅花儿,我在那儿看了一会儿。”
“你可真是退休了,还有这闲情逸致!”秦川打趣道。
老楚微闭双目,饶有兴味地低吟道,“砌下落梅如雪乱,拂了一身还满。多美啊!”
“真看不出来,你也喜欢李煜的词!”秦川不禁一惊,心说这老楚膀大腰圆的,也不像是个吟诗作词的文化人啊,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们年轻人你侬我侬的读李煜啊,我年轻那会儿也是李后主的词迷。那个年代,这可都算是淫词艳曲,小资情调,得偷着读呢,现在想想——”说的正起劲儿,老楚突然停了下来,愣愣的看着堂屋的供桌。
堂屋的供桌上摆着一个用红布盖住的牌位,牌位前放了些时鲜瓜果,瓜果都很新鲜,看样子是经常撤换的。
老楚看着供桌出了神,秦川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,只好顺手拿了个茶杯,一个劲儿的闷头儿喝茶。
大概过了个三两分钟,老楚见秦川紧着喝水,急忙拦下,“那茶是早上泡的,早该凉了,我给你重新冲一壶。”说完,老楚便拿了茶壶去里屋重新冲了一壶拿来。
“我记得你原先不爱喝茶的,怎么,如今一大早就喝茶了?”秦川问老楚。
“原先工作忙,现在退休了,一个人在家,不也闲着没事儿嘛。再说了,我以前也不是不喝,跟你爷爷一块儿工作的时候,我们爷俩可是没少喝茶,那年头计划经济,你可是不知道买一两铁观音有多难!”说着,老楚倒了杯茶推到秦川跟前,长叹道,“唉,说起来,要是老爷子还在该多好,我一定见天儿的找他喝茶去。”
秦川一怔,艰难地撇撇嘴,强颜笑道,“说不定,爷爷现在正在哪儿喝着铁观音呢!”
“对,老爷子定是在哪儿喝着铁观音,跟人打哈哈呢!不瞒你说,人人都觉得老爷子凶多吉少,可我觉得没找着就说明活的好好的。能者多劳,没准儿老爷子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了。可话又说回来,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,大致也该歇歇了,这么多年没出现,没准去散心了吧!”说完,老楚端起一杯刚沏的热茶,一饮而尽。
原本心存疑惑,可如今看老楚说起爷爷时坦荡荡的架势,秦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
“就当爷爷这二十年是去散心了吧!”秦川干笑一声,附和着。但他也确实赞同老楚的话。二十年前,爷爷在接他放学的途中离奇消失,全家人又是报警又是登报,一连找了几年都没有任何线索。许多人都认为爷爷肯定是去了,但秦川一直不信,他总觉得爷爷还在,而且随着年龄增长,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尤其是在傍晚时分,每当秦川一个人在档案室里查资料的时候,他总觉得爷爷就站在他身边。
“秦川,秦川!”老楚看秦川出了神,连叫了他两声。
“嗨,怪我,扯远了。对了,你今儿来,是有什么事儿吧?”老楚问秦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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